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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書園地 讀書委員會 心得分享 95/02/2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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遺 忘
曲目名稱： 遺忘
作 曲 者： 黃友棣
表 演 者： 林惠珍
作 詞 者： 鍾梅音
編 曲 者： 黃星瑩
遺忘，遺忘
若我不能遺忘
這纖小軀體
又怎載得起如許沉重憂傷
人說愛情故事
值得終身想念
但是我啊，只想把它遺忘
遺忘，遺忘
隔岸的野火在燒
冷風裡樹枝在搖
我終夜躑躅堤上
只為追尋遺忘
但是您啊，卻似天上的星光
終夜繞著我徜徉
終夜繞著我
終夜繞著我
終夜繞著我徜徉
遺忘，遺忘
遺忘，遺忘
遺忘，遺忘
隔岸的野火已滅
夜風裡虫聲四起
露濕苔痕
星月將沉
誰能將浮雲化作雙翼
載我向遺忘的宮殿飛去
有時我恨這顆心是活
是會跳躍
是會痛苦
但我又怕遺忘的宮殿喲
就連痛苦亦付缺如
迎接這痛苦吧
迎接這痛苦吧
生命如像一瓢清水
我寧飲下這盞苦杯
但是
若我不能遺忘
這纖小軀體
又怎載得起如許沉重憂傷
人說愛情故事
值得終身想念
我還是啊，只想把它遺忘
遺忘，遺忘，遺忘
為『遺忘』新歌詮釋
沒有誰，能從愛情裏贖自己。
沒有誰，能從愛情裏完完整整地回來。
這是一去不返的感情，一個人在一生裏只要愛過一次，而不幸又沒有結果，真是終身的苦痛，所以這首歌詞的女主角只想把它遺忘。
歌詞作於十前，最近才由黃先生用最富於中風格的愛奧尼亞Aeolian調式譜成，旖旎的三拍子圓舞曲節奏。雖然作者註明提琴輔力調可有可無，但有技巧優越的提琴加入助奏以後，真是風華絕代，儀態萬千。名提琴家司徒興城教授為張震南教授試唱此曲助奏時，便曾給我這樣的感覺。
因為作曲者黃友棣教授在擅長鋼琴之外，曾考取英國皇家音樂學院的高級提琴學位，憑他對提琴性能之了解，讓提琴在此曲中發揮了使歌聲更為華麗動人的魅力。
提琴是與鋼琴同時進來的，………原是「終夜繞著我徜徉」一句的伴奏，在這兒作為引子，一開始就從潛意識裏顯出說要遺忘。結束時也用它與歌聲互相纏繞著，把女主角那份矛盾心情描繪得曲折入微。
女高音獨唱出現之前，提琴有好幾小節改用左指輕輕撥弦，使曲調進行轉入沉思的境界，彷彿欲唱還休，真是應當密密加圈的作曲構想，遠比我希望的更美。
歌曲進行中雖然也有轉調，但並不難唱，因為第一次轉調首尾啣接處用的是同一音符，第二次轉調兩個音符仍很接近，能在發聲時準確把握音階的人不需鋼琴也能轉過去。
開始是快的Allegretto(稍速)，以後隨著情感波動而多樣變換，高潮迭起。琴聲裏時常出現「終夜繞著我」的伴奏，有時是單音，有時是平行四度或平行五度，有時在高音，有時在低音，充滿迷離恍惚的情調。
全曲以Allegretto進行至第二句「徜徉」時漸漸慢了下來。「隔岸的野火已滅」，改為六拍予半講半唱的進行。Quasi recit.的意思是如朗誦地，在歌劇裏，這種朗式的歌聲常是替感情奔的詠歎調Arie作開路先鋒。根據張震南女士試唱的經驗，朗誦成份必須多於唱的成份，這樣效果更佳。因為朗誦在這時刻充份流露了喃喃自語的寂寞之感。
這時提琴在E弦上奏出急促的顫音，至「夜風裏蟲聲四起」再加入A弦的顫音，表示蟲聲越來越密，完全是一片蒼涼的郊景色，然後帶入詠歎調本身「露濕苔痕，星月將沉。」提琴與鋼琴裏用了G小調的和絃，更襯托出傷感與絕望，彷彿甚麼都完了，歌聲之悽豔，氣為之結！
於是配合女主角冀求解脫的心情，在「誰能將浮雲化作雙翼」開始之前二小節就以跳弓奏出輕輕的琶音，象徵愛神的翩翩翅膀，連續一共十二小節，引出如癡如醉的縹緲情懷與朦朧景色。鋼琴伴奏也一律用空靈而又輕揚的單音描繪片片浮雲，把女主角帶入「載我向遺忘的宮殿飛去」的天堂一般的想望。但又明知並不可能，於是「有心我恨這顆心是活」，轉入感情奔放的高潮後，終於不得不再回頭冷靜地凝思，至「就連痛苦亦付缺如」一句，真是令人泫然欲淚。
最後想不如「迎接這痛苦吧」，音樂也漸顯堅強氣質一直發揚，帶到全曲第二次高潮「我寧飲下這盞苦杯」---這是全曲中最大的一次高潮，豪放而狂烈！
那個「啊」字在原詞中本來沒有，是黃先生加進去的，據說為了使唱者可以換氣，而更添緊張的力量，我卻以為若沒有「啊」字，很難從那麼壯闊的高潮上跌將下來。現在這一聲感歎由強而弱，很自然地把感情帶回最後一段的「但是」，用最弱聲量唱出，尋尋覓劃，伴著困惑與傍徨，後面有個無限制延長的休止符，形容遲疑不決，女主角終於表示還是只想遺忘。
由張震南女士試唱以後給我的感覺，我們一致認為有幾處地方最好略予修改，那就是「終夜繞著我」重複三次時，從第三句就可以開始rit.最後一段的「但是」用pp(最弱聲量)，最後一個「遺忘」也用pp，承蒙黃先生已經同意。
提琴助奏結束時是一個表示「泛音」奏法的四方形音符，手指輕輕如羽毛放在絃上，弓也是輕輕地拉，便發出一種摹仰簫音，這氣氛使全曲在極清醇的意境裏慢慢消失，留下有餘不靈的韻味，雖欲遺忘而此心繾綣永無己時。那報界雖然一清如水，醇遠之至，但波平如鏡之會，一般作曲中罕見的純五度平行伴奏此起彼伏，卻充份表現了女主角沉動的痛與無可奈何的哀傷。
五十七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黃友棣先生於五十八年三月四日致鍾梅音女士函之片段
張女士歌「舟中」、「秋花」，聽便可見到她曾下了很大的工磨練她的歌聲我非常佩服，並且，使我傾心無限！(這是我的誠心說話)我聽完錄音不覺叫出了Brava 我為你慶賀！因為你實在有眼光！請得到她為你製片，我憑了你的面子，使我的歌曲，也沾光了，特謝！